要討論台灣媒體的荒繆,我其實並不夠格,因為我也處在一個荒繆的媒體機構中,而且還是最荒繆的電視媒體,目前可以確定的是,台灣傳播界已經完全飽和了,而短期台灣的新聞工作者,再也不會跟專業這一個詞彙放在一塊,取而代之的是八卦記者,狗仔記者。
還記得大學時,新聞學老師總是不斷告訴我們,說她對新聞媒體感到失望,她覺得身為一個傳播系教授很丟臉,言猶在耳,但畢業多年,生態依舊沒變,只多了個壹電視,讓新聞綜藝化的更徹底。
留日台女命案,經營蘋果日報的臉書小編,因為用了情緒性字眼,引發網友不滿,新聞媒體工作者再次成為大眾笑柄,而這位小編回應說,希望觀眾朋友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,但事實是,這整艘船,早就翻覆很久很久了,從事新聞工作的人,不要再欺騙自己,希望觀眾真的會寬容那些白目記者的無腦問話,並接受那只是單一個案。
我們可以探究到底為什麼現在新聞界,可以培養出這麼多的無腦記者,其實道理很簡單,因為新聞界高層本身就是無腦加缺德的,所以他們特愛重用這些無腦記者(當然要更笨點),又笨又便宜,好操控好使喚,最好沒有自己的想法,叫你去跑什麼就跑什麼,問什麼就問什麼,官方說什麼鬼話,照單全收,這樣的權力結構,讓那些愛出風頭,懂得揣摩上意的人生存下來,真正有新聞抱負理想的人太難搞了,每次都寫些有深度的東西,又沒有收視率,要他們幹嘛,最好是多一些像寶傑這樣的新聞人才,天馬行空什麼都能聊,做新聞搞得這麼嚴肅幹麻?
從日本311地震,台灣很多觀眾都盛讚日本媒體嚴謹的處理態度,但稱讚是一回事,台灣人其實並不習慣這麼嚴肅看待每一件事,如果底層新聞從業人都有這麼一點點堅持,為什麼還要怕無腦的高層呢,更何況還有觀眾護航,無腦高層早就該被趕下台了,但可憐的台灣人,包括淪為賣命勞工階層的記者,大多時候都把持不住那一點點的堅持,最終仍默默接受上層的威嚇,拋棄本該有的專業理想,讓這個惡性循環代代相傳,傳到現在,浮上檯面的是哪一群人,是寶傑,是仿北韓女主播報新聞的梁春姬、是壹電視穿短裙的氣象女孩,是華視露胸罩播氣象的邱薇兒,是LIVE播出時的穿鏡哥,嘻嘻哈哈的,一節新聞就過去了,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。
而新聞圈這麼亂,這麼沒有未來,我為什麼還要留下來,我既無法像寶傑天馬行空,又不想揣摩上意,也沒有模仿才能,不敢露胸不敢露腿,未來我真的還要再新聞界這行混下去嗎?
答案沒有這麼難,關於新聞專業的是非對錯,在我心裡從來都是一清二楚的,新聞人的尊嚴不用他人施捨,尊嚴是自己給的,大多數的新聞人,在新聞界最黑暗的時候選擇拋棄堅持,我不會這麼做,就是在最黑暗的時候才更應該堅持,這是我給我自己的最大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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